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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可测:气候变化对中国朝代变迁的影响

作者:费可测 (国际气候与环境科学中心 2012级硕博研究生)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当我们驻足欣赏历史的遗址时,不免感叹世事无常。而文明的兴衰,会受到许多因素的影响,譬如政治、经济、文化、民族等等,气候变化也是其中重要的一个方面。 

  历史上无比璀璨的玛雅文明,在公元9世纪中期迅速衰落,大量城市被废弃,许多伟大的建筑就此隐没在丛林中。虽然史学界对此并没有一个统一的理论,但一般认为当时的玛雅环境出现恶化,并发生了几次十分严重的干旱,这是十分重要的诱因。与此同时,曾经辉煌的唐朝也走到了它的尽头。Gerald Haug对中国湖底沉积物的研究表明,这一地区也经历过一次历时长久的干旱,时间与中美洲一致。他认为热带降雨传送带的变迁是罪魁祸首,令太平洋两侧的文明不约而同地分崩离析。   

 

   中国古代是农业社会,而农业向来是靠天吃饭。即便在科技如此发达的今天,不期而至的洪水或干旱都能给农业带来巨大损失,而在落后的古代,一次天灾即可让土地颗粒无收。倘若是盛世,还能依靠中央政府赈济救灾;若在王朝末期,就很可能发生“易子而食”的惨剧了,而起义和战争也不可避免。 

  香港大学的章典利用高分辨率气温资料和中国古代历史事件的时间作对比,揭示了一部分与气候有关的社会和历史规律。 

   

  a是公元850-1980年北半球20°N以上的陆地温度距平,不同颜色代表着不同数据资料,黑色粗实线是资料平均。图b是同一时期的战争数,蓝色代表总频率,浅红代表反叛战争的频率。图中阴影部分代表的是冷期,其定义是温度距平低于-0.35°C 

  b中可以看到有三个极高频战争时期,分别是元末,明末和太平天国时期,恰好都对应着三个冷期。此外的10次高频战争时期(10年大于25次战争)中只有两次位于冷期之外(都位于16世纪)。相关分析结果表明,在冷暖期时间尺度上战争总数与平均温度距平显著负相关,相关系数可以达到-0.664。在公元850年以来的7次国家大动乱都发生在冷期中,而24次王朝的建立和灭亡的事件中,只有元朝的灭亡和明朝的建立,及西夏的建立发生在暖期中。而元亡明立两次事件正是冷期元末农民起义的结果。8个冷期有7个导致朝代的建立和灭亡及国家大动乱。 

  具体来说,在暖期的时候中国夏季风强盛,多为暖湿的气候条件,农业得到充分发展,人口增加;到了冷期,冬季风强大,气候干冷,很可能伴随着长期的干旱,农业因此凋敝,而之前暖期增加的人口也加剧了生活用品的短缺,引起了社会矛盾的激化,表现为战争和社会动乱,最后再通过改朝换代来缓解矛盾,尤其是人口矛盾。 

  从宏观上来说,气候变化是影响中国古代战争、社会动乱和朝代更替的最重要原因之一。由于气候变化存在冷暖和干湿交替的循环,因此农业社会的演化也遵循这一演变规律,从而可以部分解释为什么中国古代社会存在着循环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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